关于数字“3”的隐喻

3是一个很奇特的数字,我们常将3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临界点。诸如“事不过三”、“三人成众”等等。

在几何上,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;在竞赛中,获奖者分为冠亚季;在科举里,也分状元榜眼探花。最为经典的莫过于道家哲理: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。

在国外,3同样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。比如克罗地亚语中有句谚语:Treća, sreća(意为:第三,运气)。

他者的凝视

你,我,他。

当人数变成3,意味着“他者”的出现。人只能看向一个地方,所以当我和你说话的时候,一定有“他”在旁观,在沉默地审视。

这意味着我们在被注视,我们的一切交往仿佛成了表演,这也意味着我和你没办法建立纯粹的私人关系。其次,三人意味着比较,一切都有了参照物——你对我的态度,对他的态度,我对你们的态度。

为了不突出任何一个朋友,让大家始终一起呆在舞台上,萨特为《禁闭》设计了三个演员:加尔散、伊内丝与艾丝黛尔。这种一男两女的配置让我想起了《春物》,团子也曾希望大家永远地呆在舞台上,但可惜的是,另外两个人在寻求“真物”,他们互相限制彼此的自由,跳出了地狱。

地狱里的衔尾蛇

回归正题。在地狱中,加尔散、伊内丝、艾丝黛尔形成了一条衔尾蛇:

  • 加尔散渴求智者的承认,他从他人的精神认可中寻求存在
  • 伊内丝渴求占有女性,她从支配占有她人中寻求存在
  • 艾丝黛尔渴求男人的关注,她从被男性占有中寻求存在

每个人都求而不得,每个人都是另外两个人的行刑官。

剧情的重心主要在加尔散和伊内丝身上,因为艾丝黛尔是缺乏主体性的浅薄存在,她是加尔散与伊内丝用于对抗的工具。

这就是那句名言的出处:

L’enfer, c’est les autres. 他人即地狱。

他人即地狱

这并不是说他人都在折磨你,而是指出他人对个人主体自由不可或缺。如果与他人的关系恶化,不能正确地对待他人,那么有关他人的一切便会开始折磨自己。

剧中的三人寓意着那些完全依附于他人判断、苦恼于他人对自己的定见、但是根本不想改变的人——也就是死人

萨特用这种荒诞的形式指明自由对我们的重要性。活人有砸碎地狱圈的自由,如果不这样做,那他们就是自愿呆在里面。

就像戏剧的最后,门打开了,却没有人出去。因为他们需要对方的评价,他们依赖于“他者”而存在。

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,人从他人的眼中构建自我,但人有选择怎样去构建的自由。